老樹之歌

朱惠娟 導讀.撰稿

老樹之歌書籍封面/遠流出版社

書名:老樹之歌
作者:劉克襄
繪者:桂秀蘭(阿桂)
出版社:遠流出版公司 (2012年出版)

老樹之歌是近日風行的綠繪本中很有特色的一本,它以拼布和刺繡作畫,敘述筆調有其風格和深度。繪者是精於戲偶戲服的桂秀蘭(阿桂),而文字則是嫻熟於鳥獸草木,以及古道探尋的作家劉克襄,以散文筆調,加上色彩絢麗,質地與繪畫有別的拼布,敘說著一首好聽的台灣老樹之歌。

「天上掛著一顆星星∕又高又遠的∕閃爍出大地的空曠∕地上則有一棵大樹∕和星星遙映著∕襯托出這種和諧的美好……」如田園詩歌般的開頭,帶著我們的想像力回到那個草木茂盛的台灣古老年代,甚至是台灣史前時代,有著「福爾摩莎」美名的小島上。並且藉由人與樹親密的生活互動來介紹我們的老鄰居—大樹。

以拼布刺繡創作的美麗插圖/遠流出版社

除了優美文字,劉克襄對於自然知識的敘述也很獨到,他把樹木的長成,養份的吸收,昆蟲與鳥類的播種這種自然現象也寫得洗練「它蓊鬱而均勻的樹冠/意味著/下面的樹根/擁有相等的寬闊」而樹根底下的世界把字排在褐色的布面下寫著「在溫暖而黑暗的地方/吸收各種養份/讓它牢牢的生長/年年結出果子/吸引許多昆蟲和小鳥」

這樣的文字和畫面的結合讓人想起陳冠學的田園之秋,或李奧帕德的沙郡年紀。我們的青少年有幸,可以藉由綠繪本開啟對自然和對鳥獸花木的萬般想像力,一本書如果可以吸引他們去觀察大自然,去享受生態之美,去認識花草樹木不是共生而已,還有一種食物鏈的真實存在,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老樹之歌的用詞是劉克襄拿手的散文短歌體,繪本中的文字最合宜的用法,不必對仗工整,不必講究平仄,像一首詩歌或童謠的吟唱,然後夜裡的星星和地上的廣裘的土地就呈現出來了,那是屬於人與樹和諧共生的美好時代,也是樹被人類漸漸拋棄的現在。

翩翩起舞的樹葉/遠流出版社

這本書也讓人第一次看到布料可做出這麼豐富內涵,從蝴蝶頁開始,樹葉如蝶舞,這裡也要提醒一下讀者,阿桂的作品如果沒有攝影劉信佑的技術,可能無法領略到她作品的用心,翩翩起舞的樹葉,令人眼睛一亮的星星,繡在樹幹上的昆蟲,用平針一針一針縫上的場景,堆疊不同布料的遠方。遠處的青山,紫色的海洋以及海上的船隻…

老樹之歌的畫面讓台灣的上一代有了共鳴,樹上垂釣的孩子河邊洗衣的「歐巴桑」(意思是婦女,劉克襄用歐巴桑這個快要消失在生活中的詞語)還有綁著紅布帶的老樹,然而究竟是什麼用意?劉克襄以一番新的解釋來提倡新的客觀想法「生日時/許多小朋友為他唱歌/繫上紅布條」其實為老樹繫紅布條是一種民俗,認為樹有精靈,一種人不宜與樹精太接近的恐懼。但是轉變成生日的慶賀就很有意思了。

老樹之歌的畫面有幾幕也令人眼熟,「直到,後來的某一天/突然間,我們發現…」的這一個跨頁,大樹被層層的高樓大廈包圍住,這很像經典作品維吉尼亞.李.伯頓的作品「小房子」,我個人相當喜歡的一頁是「因為它的佇立,家鄉繼續存在著」這一段,不論是紅磚屋或者楓紅大樹,或是左下角那個小小不起眼,仰頭看著樹的旅人」,都讓人有鄉愁;最後一幕丹寧牛仔布的夜空,用線一針一針織出的鼹鼠、烏秋、貓頭鷹的星座,也令人驚豔。

許久沒有看過一本繪本,可以細細的看,慢慢的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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