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頭琴

文:大塚勇三
圖:赤羽末吉
譯:嶺月
出版社:阿爾發出版社

蒙古人向來是中華文化的邊緣,蒙古人即使統御了寬闊的草原,政治上的規畫也影響華人文化,但是草原民族的傳統,甚至他們的音樂和樂器都很少引進我們的繪本中,這本「馬頭琴」的繪本是少數讓我們,看到開闊的地平線,同時傳唱著一匹馬和小男孩相依存的動人故事。

這本繪本受到兩名繪本界名人的推薦,繪圖者也很不得了,赤羽末吉是得過安徒生插畫獎的畫家,值得介紹一下。而林真美老師如此推薦書:「為了將蒙古大草原的遼闊無垠表現出來,赤羽末吉採用橫長型大開本,予人氣勢磅礡之慨,為了強調大漠的乾風土,畫家大量使用了黃土的顏色和紅來象徵蒙古。」郝廣才也推薦說:「赤羽在這本書,用筆不帶水分,來表達蒙古的乾燥,用清晰象徵手法,把生命注入故事的舞台。」

繪本的欣賞應該讓讀者著重在圖和文的觀賞和解讀,但是近來繪本多半是取材自有故事性的繪本編排之後讓人去演戲,把繪本當成劇本使用,其實這還是在處在動態當中,無法讓小讀者「靜下心」去「閱讀」繪本,閱讀也不只在文字的認識,圖畫的欣賞和學習也是很重要的,推廣繪本不要只注重情節和故事。

馬頭琴的故事是一位少年牧羊人蘇活,他無父無母,從小被奶奶養大,善良又有愛心,還有一副嘹亮的歌喉,其它的牧羊人有他的歌聲陪伴覺得很開心,繪者赤羽末吉用了乾淨又有力的線條畫出草原上的羊群和牧羊犬以及人類蒙古包,把故事舞台細心畫出,他的功力很深厚,所以線條力道都很平均,因為畫得很乾,有時看起來像雕刻的壁畫。赤羽對動物的刻畫也很到位。不論羊或者牧羊犬的肢體語言都很可愛,尤其牧羊犬的奔跑跳躍都可以看出他們的心情:認真的趕羊或者喜悅的迎接等待很久的主人都很傳神。而被少年撿回來養的主角馬,因為全身雪白在草原上很稀有,所以一開始作者給他一點點的王子般驕傲的神色,後來不同時期不同心情的體態和奔跑姿勢,赤羽末吉也都很仔細地經營。

故事的舞台是蒙古大草原,寬又廣的地平線,還有蒙古包,比賽場地以及遠山和烏雲以及彩虹的出現,風景變化並不單調。故事發展到王爺的出現,人物的情緒不必用到臉上表情,橫跨置中的手勢就串起劇情的動盪,把王爺的霸氣和後來悲劇性的走向都慢慢揭露。在賽馬大賽中,所有參與比賽馬兒那種拼命的追趕和跳蹦,作者以類以連環畫分解動作的方式來呈現,一匹匹馬像跳舞一般地展現姿態,很有動感。後來因為馬兒被王爺奪走憤而抵抗的蘇活,被打後受傷回到家裡,畫面是以藏青色的暗淡背景上以土耳其藍的鮮麗線條畫出蘇活受傷的身體和心靈,營造出悲傷黑暗絕望的心境。

蘇活受傷回到家裡思念著馬,馬兒也思念養大他的蘇活,在王爺那裡牠不肯服侍新的主人,還想逃跑,一群蒙古悍將在白馬逃跑後胡亂箭射馬,白馬整個背後都是利箭,蒙古悍將那種舉箭追趕的緊張場面,相信情感豐富一點的小孩會急出眼淚。

最後白馬找到主人時已經奄奄一息,在白馬過世後,蘇活夢見白馬,白馬不要主人復仇,而是請主人將他的身體全部利用了,皮和骨頭都可以制成樂器,這樣白馬就可以永遠留在主人身邊,這就是蒙古的馬頭琴的由來。

馬頭琴的故事本身是的民間神話,傳達蒙古民族深厚的文化底蘊,馬是草原上最重要的移動工具,在牧羊,在野外時是人類最貼心的夥伴,馬匹死了之後,蒙古人還「充份利用」讓馬的身軀「遺愛人間」就像亞洲地區的牛和農夫的依存關係是一樣的,而我們可以透過赤羽末吉這麼美的繪本認識馬,和馬頭琴是一種愉悅的閱讀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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